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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苦难--评介贵格里-琼斯著作《在猴子扔下球的地方继续打球》
作者: 王湘琪 [信仰之门/www.GODoor.net]    


面对苦难--评介贵格里-琼斯著作《在猴子扔下球的地方继续打球》
王湘琪
 
  
  每一天都有好人遭受苦难折磨,使人不禁要问:「如果真有一位公义又全能的神,为何还会如此?」
  
  「苦难」一直是个难解的问题,即使知道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,苦难来临时,许多人还是会问:「为什么是我?!」有鉴于此,琼斯博士以一个深具启发性的故事作为本书(注1)的开场与标题:
  殖民时代,住在印度的英国商人想以高尔夫球娱乐,就在Calcutta建了一个球场。令人沮丧的是,有一群猴子常从树上跳下来,追着球满场跑,抢到球后就丢来丢去地玩;因着猴子引发的混乱,球赛往往被迫中断。起初,这些英国人用栅栏来隔离猴子骚扰,不过很快地,栅栏就挡不住聪明的猴子;接着他们尝试诱开猴子,但这招也没效,猴子似乎特别爱看人类气急败坏地追着球跑的样子。然后他们开始抓猴子,可是,一只接一只,总是抓不完;他们也试过派人站岗,却仍不能遏止猴子来捣乱。最后,这些英国人只好放弃驱赶并且决定:猴子在哪里扔下球,他们就在那里继续球赛。
  
  我们可以想象以这种方式打高尔夫的情景,明明是一记漂亮的挥杆,猴子却把落在草坪中央的球丢去沙坑;或者恰好相反,本来打歪的球,猴子却把它丢回了果岭。如此一来,比赛的结果往往无法预料。那些英国人很快就领悟到,这样的球赛正如人生,机会有时好、有时差,而且不论好坏,我们几乎无法控制。
  故事中的「猴子」代表的正是引起我们悲痛、起源却不明的事件。作者首先说明,很多人都以为只要对神忠心,可怕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;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身为牧师的琼斯,详述他超过廿年的事奉中所遇到的各样实例:因车祸失去孩子的家长、毕业前夕瘁死的大专生、热爱慢跑却要面对腿部截肢的人。每一天都有好人遭受苦难折磨,使人不禁要问:「如果真有一位公义又全能的神,为何还会如此?」面对这样深奥的问题,仅仅回复说,神自有祂奥秘的行事方式,人不能明白,琼斯认为这并不够。当婴孩死去,家长怀着悲痛来问: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吗?这是惩罚吗?琼斯感到传统简洁的答案,如:「我们必须信任神有祂的理由」,实在无法令人满足;因此他在本书中重新思考对苦难的看法,尝试为受苦的人提供盼望。
  
  传统的苦难观
  琼斯针对传统上的几种答案,逐一反驳:
  
  1.神在教导我们功课
  他举鲁益师为例,鲁益师在妻子去世后写道:他相信他的妻子必须要死,使他能够了解,当生活充满喜悦与乐观时,他对神的信心是何等不妥当。但琼斯质疑,难道神只为了要教导丈夫信心的功课,就取走他的妻子吗?那么,对于她所遗留下的孩子,琼斯反问:「他们得到的『教训』又是什么?」
  2.现在看起来是不好的,将来会转变为好的
  琼斯承认苦难可使人更坚强,他看过许多例子;但有些人的生活却因苦难而破碎,他们起先不相信神竟允许悲剧发生,继而失去信心,内心不停的埋怨,终使婚姻破裂。他以狩猎时误杀儿子的父亲为例,反对这种「世间万事都在神控制下」的说法,认为这会导致面对悲剧时,只能说是「神引起的」,或说「神原本能预防」。
  3.人类开始犯罪,罪又发出苦难
  苦难并不都是无辜的,很多痛苦是人犯罪的结果;这也是最易使人满意的一种说法。但是琼斯觉得这仍然不能满足我们对公义的想法,也就是说,为什么一个有怜悯又大有能力的神,会允许无辜的人因别人的罪恶而遭受苦难折磨?
  4.有一个邪恶魔鬼的存在
  魔鬼在过去被认为是人类生病,和其它问题的主因。这样的说法很快又产生更多疑问:魔鬼的起源为何?为什么神不能防止魔鬼引起的痛苦与邪恶?神的能力难道比不上魔鬼?
  5.人们犯错以致产生意外事故
  毫无疑问地,许多痛苦是肇因于人的错误:无知、疏忽、或是罪;可是,神为什么允许?神既然可以预防事故发生,祂为什么不阻止?琼斯以车祸为例,有些人幸免于难,可以明显看出是神的拯救,但是,为什么神不救同一事故中的其它人?
  6.自然定律和宇宙进程可以引起悲剧
  面对重大天灾,从前的人解释为神的愤怒,甚至是神对人的惩罚。不过,我们现在对物理有许多新的了解,知道有自然律在维持这世界的「可居住状态」;这种自然力量为维持生命的平衡,有时引起微风,带来雨量滋润大地,有时却造成飓风并引起人的受苦。琼斯质疑,这虽不是神的作为,但神为什么不阻止随之而来的苦难?
  7.神创造了世界,但祂已不干涉世间所发生的事
  从十九世纪主张去除神话的自然神论开始,到廿世纪否定创造的进化论,因着现代科学的进展,有些人失去了信仰,另有些人则相信神创造世界后已不管世事;所以天灾人祸可以造成苦难。琼斯否定这种说法,他坚信神仍积极干预世事。
  8.苦难是一个奥秘
  还有一种普遍的说法是:有些问题没有答案。我们的存在是有限的,无法知道神全部的作为;必须接受这样的矛盾,并试着与苦难共存。但琼斯宣称,这世界如网状连结,某处发生的事会影响其它地方。我们应以新的方式来了解这位创造者,体认祂的同在,为我们的创痛和受苦找出信仰上的意义,并从祂寻求盼望。
  
  祂是怎样的一位神?
  1.祂可以体会我们的痛苦
  否定了传统的回答后,琼斯开始建构他对神新的认识。首先他强调,神可以体会我们每一丝毫的痛苦。显而易见的,义人也会遭遇苦难,像是乔布、保罗、彼得所遭遇的。当苦难攻击我们的时候,感觉上,神好像放弃了我们;因此我们会感到愤怒与不解,神难道不在乎?琼斯郑重宣称:神没有应许苦难不会发生,但是祂会响应我们的受苦。当我们思考耶稣的受难,看到祂对杀祂的人那不停止的爱(当下耶稣说:父阿,赦免他们。因为他们所作的,他们不晓得。)就必须承认,神可以体会遭遇苦难的极度痛苦;因此我们相信,当我们受苦时,神也与我们一起痛苦。琼斯坚信,造物主影响受造物,受造物亦影响造物主;这位「全然他者」并非遥不可及,祂在苦难时的同在是医治我们的根源。虽然苦难极难承受,但我们并不孤独。
  2.「全能」不在掌控,而是劝服
  琼斯接着谈神的主权与统管,他不同意加尔文所说,世上万事的发生都是神计划中的一部份。加尔文在《基督教要义》写道:「没有一滴雨不是奉上帝的命而降的」(卷一16章5节);支持的经文主要是诗一三五6(注2)。但琼斯强调人类不是神所操控的小布偶,人有自由选择的意志;以新约为例,耶稣当时用很多比喻对犹太人阐明有对的和错的生活方式,祂热切盼望他们能够选择对的那条路。况且,豫定的说法会造成人不必负责,神却必须对每天发生的暴行、不公和苦难负责。琼斯解释:神拥有宇宙间至高的力量,祂持续要劝使这世界迈向美善与和谐,但由于我们被真诚地赋予自由意志来作选择,神就没有完全掌控世上一切的事;在人还未作选择前,神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,祂只是劝服。琼斯认为,我们的盼望是在于全知的神会指引我们最好的方向。
  对琼斯而言,神既然爱我们,祂又凡事都能,邪恶的存在就成了矛盾,所以应该重新思考神「全能」的意义。完全的能力并不在于掌控一切,而是一种劝服的能力;圣经上的图像是一位站在门口敲门等候的神,祂从不强行进入。神的劝服能力会临到我们内心,祷告、沉思默想、静默反省都可以帮助我们经验神的带领。为此,我们要注意鉴别神的声音,伊莱贾听见的神的声音是崩山碎石、地震火烧后的「微小的声音」,在这可畏的沉静中,先知了解到神要他去做的。所以,当我们在艰难中尤须神的引领时,更要花时间与神静默独处。
  3.神的爱是转向新生命的力量
  琼斯强调,不公义的苦难绝不是出于神的旨意,因我们的受苦会影响到神,祂与我们一同悲伤,如同保罗在罗马书中说:万事「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」;在这样的保证下,我们可以充满信心,知道苦难不能打倒、毁灭我们。
  耶稣基督的受难就是神无限的爱的明证,而祂的复活更证明了神的爱是转向新生命的力量。这里所指的新生命,不单是肉体死后的新生命,也是指信徒重生后的新生命,我们必须学习探索这种改变的发生。神会指引我们,加给我们力量,甚至激发旁人来帮助我们,使我们对新的生活有盼望。
  
  面对苦难
  
  1.生命不注定在绝望中结束,而是迎向新生命
  受到极大苦难折磨的人或许会认为,自己已经伤得这么深,未来也没什么希望了,有的只是痛苦的回忆。然而琼斯提醒我们,生命并非注定要在绝望中结束,神给信祂的人极大的盼望,就是死后还能与所爱的人相聚。神可以给我们世上的新生命,也可以给我们死后的新生命,我们会有新的机会来经验欢乐和满足。
  他强调死亡不是人的终点,我们还有灵魂的本质。近几十年来讨论濒死经验相当狂热,相信有来生的说法在上个世纪大幅增加。希格尔博士在畅销书《爱.医药.奇迹》中(注3),提到他在外科工作时,观察癌症患者,发现有信仰的病患和没有信仰的,表现极为不同。有积极宗教信仰者康复的较多,即使最后,死亡无可避免,他们也较为平静。琼斯认为,相信死后有新生命,可以帮助我们在失去挚爱的人之后,怀着盼望生活。
  2.不否认损失,而是学习与损失一同活下去
  这不是说,我们可以不再悲伤;悲伤的感觉仍似潮水般涌上心头,有时你以为自己还好的时候,又忽然被某样事物触动回忆。所以琼斯说,不要想忘掉所发生的,那是在否定既成的事实;试着接受已经发生的,并学习与之一同生活。通常需要一年来平复悲伤,有些人需要更久。他告诉读者,因为神爱我们,并且接纳我们现在的样子,我们可以对神生气,那是一种真诚开放的关系,如戴维的悲叹:「你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呢?我心里筹算,终日愁苦,要到几时呢?」(诗十三1-2),及杰里迈亚的疑问:「耶和华阿,我与你争辩的时候,你显为义。但有一件,我还要与你理论。恶人的道路为何亨通呢?大行诡诈的为何得安逸呢?」(耶十二1);从乔布对神的发问,我们知道祷告不必仅限于好听的话语和敬虔的词句,我们的意念在神面前不能隐藏;既然如此,就该坦诚,让神帮助我们面对心中的愤怒与伤痛。
  3.不再继续自责,而是分享美好的回忆
  在以建设性的方式化解忿恨的同时,有些人可能还得对付潜在的罪恶感,他们不断地责备自己没能预防悲剧的发生,常想:「要是我那时这样做就好了」;另一类的罪恶感则是觉得,自己应该持续沉浸在悲伤中。这两种罪恶感都是不必要的,该做的是找人分担重担,告诉他,我需要什么(譬如陪伴和耐心倾听),不需要什么(如规劝、建议或为悲剧的发生作解释)。很多人为了避免触痛伤处,会避开不谈已逝的人,其实对多数失去所爱的人反而是个伤害,他们会感到沮丧,因为大家的反应好像这个去世的人从来不曾存在一样。所以琼斯建议,如果你希望找人分享关于逝去的美好回忆,要主动提出要求。
  4.拒绝终生凭吊,而是练习施予
  缅怀珍贵的回忆可以帮助治疗悲伤,但更重要的是练习接受事实,跨出阴霾。死亡大多令人难以接受,特别是疾病引发的死亡,像是癌症。虽然没人晓得为什么会发生癌症?但琼斯认为,可确定的是,神并没有要任何人得癌症。死亡的无法预测,使我们更珍惜所拥有的时间。许多人在危机产生时,终于看清现状,而重新调整生活的优先次序。
  往者已矣,活着的人可以选择沉浸在悲哀和孤独中,或是拒绝终生处在凭吊中;犹太教拉比克胥纳选择了后者。他的儿子得了快速老化症,十四岁就离世,他没有自怜自艾,却将这桩悲剧给他的想法写成了一本书《善有恶报》(注4),这本书帮助了上百万的读者。因此琼斯说,不论发生怎样的悲剧,我们必须相信,神会与我们同在,帮助我们,使我们有更好的明天;这位神能够了解,因为祂也失去过祂的独生爱子。尽管我们觉得软弱疲乏,创造世界的主必加添我们力量。练习施予能让我们坚强起来,了解到自己并不是无助的受害者,他建议可以从投入公益活动开始关心、照顾别人。最后琼斯提醒读者,罗马书已明确指出,死亡并不能使我们与神分离,人类只有透过对神的信心才能拥有一个有意义的存在。
  
  四、评论
  《在猴子扔下球的地方继续打球》启示我们,在无法控制的情势下,仍要尽力过好生活。纵观全书,琼斯博士分享了他对苦难的看法,试着为受苦找到意义,更重要的是,即使悲剧发生,也要活得丰盛。不过,作者对于苦难成因的「新看法」,显然带着亚米念主义(Arminianism)色彩,强调人类拥有自由选择的意志,有作决定的责任,也可以抗拒神的恩典。此说的缺点是不强调神的主权,将神置于仰赖受造物的决定之地位,似乎未能控制祂所造的宇宙。譬如琼斯说,全知的神在人未作决定之前,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;他举二次大战诺曼底登陆为例,说:在联军登陆的那一刻,连上帝也不知道谁会活下来、谁会死去,祂并没有操控子弹飞行的路径。联军的士兵按自己的意志决定要直冲、蛇行还是匍匐爬行,防卫的德军士兵则按自己的意志决定朝哪个方向瞄准、开枪。如果神已经预知谁在这一天会死,那这些士兵就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意志。
  虽然琼斯解释,这是因为神的全能是用规劝而非强迫,但圣经宣称神是全权的,有绝对的权柄来治理受造物,祂也是全知、全能和不受任何限制的神。特别在神的全知上,圣经记载神曾指着犹太人对以赛亚说:「我知道他们的行为和他们的意念」(赛六十六18),希伯来书的作者也说:「万物在那与我们有关系的主眼前,都是赤露敞开的。」(来四13)琼斯对自由意志的说法仍是从人的角度来合理化苦难事实,缺乏经文支持。
  笔者认为,神决定某事「将会」发生和「必须」发生,两者应有所区别。以911事件为例,神并没有决定两千多个无辜的人必须在这一天遇难,决定这悲剧的是策划参与的回教徒;神预先知道这事,但人执意要行,神就决定这事将会发生,或说神就「任凭」其发生。至于为什么有人那天刚好晚去办公室而避开了惨剧?有人变更行程避开了那班被劫持的飞机?若按罗马书回答「万事都互相效力,叫爱神的人得益处」,那么,那些原本该搭前一天班机却延迟行程的人,又为什么做出这个不幸的决定,搭上死亡班机?人的自由意志在神的绝对主权下如何运作是吊诡性(paradox)的问题(注5),不能从单一的角度来强解。「人在神的绝对主权下运作自由意志」这个陈述所展现的对立状态,表面上好像矛盾、其实不是矛盾,好像互相抵触、实际却是和谐的,就是因为全权的神让人作选择,这才是神的绝对主权的极致。全知的神虽然预先知道我们的选择,但人类是被真诚地赋予自由意志,所以仍然可以做选择。
  
  虽然人亟欲了解苦难的成因,但必须承认,我们不可能知道神一切的旨意。神的道路非同人的道路;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;神的智慧亦远超乎人的智慧。从人有限的观点来看,这个不敬虔的世界有许多事似乎是在敌挡神的主权,但从神永恒的观点来看,祂的旨意永远立定。属神的人明了,神为着祂自己的理由,容许罪恶存在,因祂早已知道,在祂震怒的日子,罪恶必将被审判,罪恶不能越过祂所定的界限。圣经应许,将希望放在神的身上,苦难就不能在我们生命中作最后的宣告,因为下一刻在神里面永远有新的可能。如同主耶稣所说:「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,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。在世上你们有苦难;但你们可以放心,我已经胜了世界。」(约十六33)
  
  附注:
  1. 'Play The Ball Where The Monkey Drops It —— Why We Suffer and How We Can Hope',于2001年由Harper Collins公司出版。作者Dr. Gregory Knox Jones是苏格兰长老会创始者约翰.诺克思的后裔,目前在美国维吉尼亚牧会,会友约一千人。进一步信息,可查http://gregoryknoxjones.com/
  2. 加尔文并以保罗所书,罗九18「如此看来,神要怜悯谁,就怜悯谁,要叫谁刚硬,就叫谁刚硬。」来强调神豫定的主权。韦思敏斯特信条在一百年后肯定了加尔文的神学观,并引用弗一11「我们也在他里面得了基业,这原是那位随己意行作万事的,照着他旨意所豫定的」为根据。《韦思敏斯特小要理问答》写道:「根据祂旨意中的计划,神永远的目的是为了祂自己的荣耀,祂已预定一切将要发生的事」。
  3. Dr. Bernie S. Siegel, M.D.,' Love, Medicine &Miracles'.
  4. Rabbi Harold Kushner, 'When Bad Things Happen to Good People'.
  5. Paradox一般包括四种解释:
  1) 表面上是对立,但实际为真的陈述。
  例:「凡自高的必降为卑,自卑的必升为高。」(太二十三12)
  2) (人、事、物)展现不能解释或对立的相态。
  例:「爱惜自己生命的,就失丧生命;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,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。」(约十二25)
  3) 一种概念虽然是根据可接受的前提作的有效推论,但自身是对立(无效)的。
  例:无所不能的神可不可以造一个祂自己都搬不动的石头?
  4) 陈述被认为与一般事实相反。
  例:「百姓站在那里观看。官府也嗤笑他说,他救了别人,他若是基督,神所拣选的,可以救自己罢。」(路廿三35)
  


上网时间: 2003-12-11 
来 源: 《校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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